脑子重度有病
羞耻脑洞堆积地
l'm fine !

艾是我的噩梦。
我曾经是被人众口交赞的天才。
鲜花,掌声,聚光灯,令人厌烦,可我从未想过会失去这些。
我的父亲多情且滥情,家世与相貌注定他不会被婚姻所束缚,相与他一夜贪欢的女人从不掩饰目的。我的母亲终日惶惶度日,时刻绷紧了神经,却一刻也不愿放下她的骄傲自矜,叫人看见她的软弱。
她涂上蔻丹的指甲正如她鲜红的嘴唇,她将其搭在我的肩上,触感柔软娇嫩,我甚至能够嗅到早晨中她所喷洒的香水,曼妙知性,婀娜又动人。她端庄的坐在那儿,像是贵族绅士所供养起的一副美人画,礼裙的每一个褶皱都充满了艺术色彩。
“来这儿,图兰达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得恰到好处,不疾不徐的语速宛如最优雅的古典演奏,是音色最优美的提亲拉割出的乐曲。
她伸出手替我整理着衣领,嘴角噙着浅细的微笑,询问道:“图兰达,你觉得有一位弟弟妹妹怎么样。”
我没有与她对视,沉默的避过她的目光,认真道:“我觉得很好,妈妈。”
她顿了顿,又将我的领结拆散,打了个漂亮的结,保持着不变的微笑,手工整的放至膝头,微微颔首道:“那么,明天我们一起见见小乌曼达尔吧。”
她迟疑一会,笑容黯淡了些,精心绘过的眉凝起,就流露出几分的冷意:“你父亲是如此希望。”
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,妮莎在厨房客厅中忙碌穿梭的身影,清晨中潮湿闷热的露气从窗外飘来,混杂着咖啡的醇香与叶片特有的、清爽的草本苦味,空气中游荡着无所事事的尘埃颗粒,在光线下闪闪发光;我甚至记得书房中用重物压住的书本页脚,老式钢笔搁在边上,金色的笔头沾染着未干的墨迹——被它留下痕迹的正是讲述生命胚胎培育的那一章节,我曾百无聊赖的划过一道长而拖延的线条,也曾笔迹潦草的写下灵光一瞬的思路——最后它与那本书都遗失在了我零落无序的人生中。
我惭愧的向导师告假,与母亲在客厅中喝着下午茶等待着“乌曼达尔”,我穿着许久不穿的一件丝绸衬衣,也许是早晨打下的领结过于用力,我感到略微的呼吸不畅般的不适感——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紧张的——于是我见到了她,名为艾·乌曼达尔的她。
首先是棕褐色的长筒靴,不是小姐们美观华丽却毫无用处的装饰品,它的材质似乎是某种人工的皮料,这在年轻女孩身上很少见,却有着一股紧实的力量感;随后是长裙,藏蓝色的长裙点缀着白色的花朵纹样,向上延伸是紧致的收腰,束腰仿佛是要勒断她的腰身;再后是白色衬衣,褶皱式的前胸落着黑色蝴蝶结,和露出半截手臂的半袖,有着少女独特的清爽整洁,和莫名的干练。
最后我终于看到了她黑色的,松松垮垮潦草的斜扎在脑后的马尾,米色的发带零落的散在发间,突兀的格格不入。
以及她那双毫无机质的眼睛,和那眼下一点痣。

2018-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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